行岁未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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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荼灵】此世彼世(四)

第三章

神荼淡定的陪着姥姥吃着早饭,随口问了句,“姥姥你要去早市吗?”

“要过年了,还有好多年货没置呢。小图你还没逛过这里的早市吧,要去看看吗?”

“好啊。”神荼爽快的答应,顿了顿又补了句,“我有个朋友也想一起去,我去叫他一起?”

“小图的朋友啊,好好好,你去叫他吧。小图你也不用陪我啦,你们两个一起好好玩玩。”

“这怎么行呢,我肯定要陪着姥姥你的啊。”听见姥姥的话,神荼有些无奈,姥姥年纪这么大了,不陪着自己也不放心啊。看来这次还是先让张起灵单独查看下情况,晚上再去找他吧。

“你姥姥我可还没这么老呢,放心吧,我和隔壁的李婆婆也约好了的,你小孩子家家的,跟我们这帮老年人说不上话也怪无聊的,还是去找朋友玩吧。”

神荼还想要辩驳两句,可惜完全被姥姥镇压了下去。如何委婉的让别人答应自己的要求,神荼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都没能get到这个技能。最终神荼还是妥协了,送姥姥出门,看着姥姥和一群人一起乐呵乐呵的去了早市,才勉强放心了。

神荼目送姥姥离开,转身回了房间,去叫吃完早饭便窝椅子上假寐的张起灵。

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神荼看着坐起来的张起灵,转过头边收拾起碗筷,边说着话。

“你有头绪吗?”

张起灵语气淡淡的,视线正好和刚抬头的神荼对上。两人相视一笑,一起异口同声的说出了心有灵犀的答案——早市。

神荼和张起灵不疾不徐的走着,比起城市里各种关门过节,这个几乎与时代脱节的小镇的早市却人声鼎沸,热闹得不行。

这样的热闹自然是有利于探查事情的,镇上大部分人都到了这里,没有什么比早市更适合观察的了。神荼开了灵视,仔细的一点点查看着,可是却没看出一丝一毫的不妥。可就是这样,反而更不寻常了。昨晚的所见的东西绝非错觉,那么现在“正常”的假象,就很有问题了。

神荼正准备和张起灵说这件事,可是视线看过去才发现,张起灵一直盯着路边的一个摊子看。神荼跟着看了两秒,然后便拉着张起灵到摊子上坐下,一人点一碗小馄饨。

翠绿的葱花,灿金的香油,白嫩薄透的皮,光看着就让人觉得馋,更别说那飘到别人摊子上老惹人犯饿的香气了。神荼在一边运筷如飞,抬眼却看见旁边那人煞风景的看着碗里的馄饨发呆,索性筷子目标一转,直接奔向张起灵的碗里。嗖的一下就叼了一个馄饨走,那快准狠的气势直逼出任务的状态。

突然被夺食的张起灵一愣,抬眼便看见神荼冲自己一挑眉,眉眼间说不出的得意。张起灵露出个几乎看不出的笑容,低头认真的吃起了碗里的馄饨。软滑的口感,薄薄的皮,加了虾皮提鲜的肉馅儿,的确很好吃。也的确很多年,都没再吃过了。

吃完馄饨,两人缓步逛着早市,冬日难得的阳光晒得人暖洋洋的。神荼手插在口袋里,随意的聊着,“过年的气氛挺足的”,顿了顿又说了句,“你看出什么了吗?”

“先回去”,张起灵神色清淡,顿了顿又说了句,“你应该也察觉到了吧。”

听见张起灵的话,什么没觉得惊讶,只微微唅首算是点头承认了。沉默着沿着来时的路慢慢走回去,大片大片的阳光不要钱似的撒下来,强烈的光线中,神荼突然转身回头,微眯着眼看着那热闹鲜活的景象。

哪儿都透着热闹,哪儿都融不进去。明明就近在眼前,却仿佛有层透明的玻璃罩子,无端生出隔阂感。

越是正常,越是融不进。

神荼深深的看了一眼,然后转身毫不犹豫的离开。一路上神荼和张起灵都没有说话,神荼是在脑子整理着思绪,他想张起灵大概也一样,当然也可能不是。

早市离住宅不远,回来时日头正高。离早市结束还有段时间,所以街上现得比平时要安静许多。

但也或许,太安静了些。

张起灵和神荼默契的同时停下脚步,对望一眼,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未言明的言语。早市上的确很正常,没有任何可疑的迹象,可他们转遍了整个早市,别说是神荼的姥姥,就连一张熟面孔都没能看到。如果说是错过,那未免也错过太多了。除非他们逛的根本不是一个地方。

“这种程度的幻觉,可能吗?”

“只要代价足够。”

神荼沉默的看着张起灵,黑白分明的眼中,无一丝情绪起伏。神荼感觉喉咙涌上一个硬块,梗得人生疼。左手下意识的握住了右手手腕,没想到从来一世,仍旧逃不过亲缘情薄的命运。神荼眼前有一瞬闪过姥姥的面容,那么真实,怎么会是幻觉呢?

覆盖整座城市的幻境,甚至连接处也让人看不出破绽,鲜活得完全无法让人起疑的“人”……

如果不是制造幻境的人能力太强,那就是对这里太熟悉了。也或许两者皆有。

“有突破口吗?”

神荼听见张起灵的问话,然后他听见自己淡淡的回了两字,没有。

幻境不同于幻觉,幻觉可以从自己身上入手,可幻境更像结界要嘛早到设置的媒介以巧力,要么就找到边界以蛮力。只是这种范围的幻境,要找到制造幻境的媒介实在不易,而边界很显然两人第一次搜寻是失败了。

早市并非在幻境之内,可他们从早市到镇上的路上却是完全没任何察觉。很显然设置幻境的人能力非常强,甚至可能在他们能力之上。神荼和张起灵都不是没毅力的人,两人一合计,既然只有晚上看得出端倪,那就今晚再试一次好了。

下了决定,两人也不纠结,直接就朝神荼家里走去。为了晚上方便,张起灵也不麻烦,去神荼家还省了叫他的时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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拖延症也是没救了,唉……

其实我想坑啊,但是又答应人了,宝宝心里苦QAQ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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