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岁未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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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永研】一定曾遇爱情(下)

当永近再回到家时,已经是八点过了。永近打开信箱,却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。以前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情况。

离那一天,已经过了五天了。而今天已经是和她的第三次约会,然而依旧没有信。

第一天,永近看着空空的信箱,有些失落,但毕竟人总有忙着的时候。也许是来不及吧,他这样想。

第二天,永近心想也许是还没忙完。

第三天,永近开始担心他是不是出事了。

第四天,永近重新开始漫长的等待。

第五天……今天,永近拖着疲惫的身体躺在床上,感觉到胃因为饥饿而抗议,不断的绞痛,却没有任何动作。

为什么,好不容易找到自己喜欢的人,你却消失了呢?永近不明白,那么温柔的人,怎会如此不讲理,一声不响闯入别人的生活,却又一句话不说就消失得彻底,寻不到一丝痕迹。

为什么,明明将心底最深的伤展开,将最后的防线打开,你却无动于衷,抛弃我一人留在这空虚的寂寞之中。

只是大抵人一旦感受到美好,就没了死亡的念头。一晚的脆弱已经够了,永近第二天恢复了平日里,平静的生活。

走进约定的咖啡厅,一眼就看见了她。栗色的长发,柔软的搭在肩上,露出让人心安的温柔微笑。

“没想到你来得这么早,让女孩子等,真是太失礼了。”永近揉着自己金色的头发,感觉蛮抱歉的。

“没关系,反正也没到约定的时间。我只是平常就喜欢到这里来而已。”她笑笑,解释着。

为什么会有这么温柔的人呢?永近忍不住疑惑,看着她栗色的柔软长发,觉得她的发果然是和人一样柔软。

“你在看什么呢?”温柔的嗓音,轻轻响起。

“诶,不……这个……”一直盯着别人看,这么失礼的事,居然还被发现了。永近感到无力的想要扶额。

“你的眼睛看着我,可是你的心呢?”

然而她却并没有责备,甚至根本没有理会自己的回答。永近无言以对。

“你的心在看着你记忆之中的那个人。”

不,怎么可能呢,我早在两年前就失忆了,记忆里并没有谁的身影。永近想要回答,话却梗在喉咙说不出口。

“那么,为什么不去找呢?既然等不到的话,就去寻找吧。人啊,不可能一直被禁锢着的。就算是被困在笼中圈养的鸟儿,在笼子打开的那一刻,也会毫不犹豫的飞向天空。人是没办法接受漂浮着的命运的,即使最后只能坠落,也一定会因为曾真正的飞翔过而满足的。”

她露出笑容,不似平常的温柔,而是灿烂的没有任何阴霾的,开心的笑。

“上路吧,去寻找吧,我想你一定能够找到他的。”

……

“嗯,我会的。”

永近看着她眼里熟悉的哀伤,终于明白,初见的心跳,是看见故人的影子,是遇见同类的安心。

“那么你接下来,要去哪里?”

“下个月,下个月我就要出国了。”

“是吗,那么以后应该很少见面了吧。记得告诉我地址,我会写信给你的。”

“嗯,那么再见了。”

“再见。”

这一次永近没有再送她回家,能够永远陪伴的人,只有那么一个,其他人再熟悉、再相似、再深情也都终将走向各自的路途。

永近收拾房间时才发现,原来真是没什么可带走的。这个住了两年的地方,只是住所而不是家。

第二天,永近带着一堆信,两套衣服,一个耳机,一张卡出发了。

时隔两年,再踏上这个生活多年的城市,却是异常陌生。永近没什么感觉,只是掏出手机,查Google地图。

幸运的没有迷路,就回到了以前住的地方。掏出钥匙打开门,扑面而来的是浑浊的空气。

永近咳嗽着,捂着口鼻拉开落满灰尘的窗帘,打开窗通风。阳光下,尘埃浮动的轨迹,清晰得一目了然。如同过去的痕迹,看见,却无法触摸。

永近狠了心决定做一个大扫除,不过在打扫完厨房和卧室后,永近终于领悟到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。

算了,反正又不是处女座,无所谓了。永近躺在以前的旧床上,听着咯吱咯吱的响声,进入睡眠。

没有然后预兆的,永近突然醒来,天还没亮,但也没什么睡意。走到厨房顺手给自己倒了杯水,温热的水,像是人的体温一般。

干脆去看看书房好了,永近打开屋里的灯,顺便将电视换到人声嘈杂的频道。出乎意料的,书房意外的整洁,虽然同样满是灰尘,但相比于卧室的杂乱,实在是好太多。 

隔着玻璃柜门,永近看着柜子里的书,悬疑的,惊悚的,很多都和破案啊侦探之类的有关。所以那几本文学类的书,在其中格外显眼。

永近随手抽出一本叫《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》,翻了几页完全没兴趣。准备放回去时,书里却掉落书签一样的东西。

永近把那东西捡起来,发现那个其实就是书签,只是背后多了书签主人写下的几行小字。隽秀的字迹一看就不是自己的,会是谁的呢?

永近想象着,顺便将书放了回去。突然,视线定格,在书柜的最上方,有一本相册。永近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剧烈的跳动,满怀着激动和忐忑。

永近打开相册,那是他这几年的,相册里只有两个人。一个是他自己,另一个,则是那个突然出现在脑海,导致他昏迷的人。

“是……谁?”

那些失去的记忆,零碎的画面在脑海中闪现。模糊而又混乱,抓不住一丝一毫的片段。最后画面定格,那一幕却异常清晰。

染红了视线的血,从额头流进眼睛,刺痛着双眼。模糊的视线中,白发的青年,猩红的眼,颈部撕裂般的疼痛。那是失忆前最后的记忆。

永近下意识的伸手拂上脖子,那里的触感不同于其他的地方。据他的父母说,那是因为车祸时,被碎裂的玻璃刮去了大片的皮肤。

在这之前,永近对于父母的解释没有怀疑,因为他们没有理由去骗他。只是现在永近却发现,也许那一场意外,根本不是什么车祸。

永近摇了摇头,相信了两年的事,却被告知是假的,还真是过分。不过白色的头发,还真是特别呢。

到底发生了什么呢?明明相册里还是黑发,笑容腼腆。那个时候却苍白如同鬼魅,被比哀伤更深重的绝望包裹着,露出那样痛苦的表情。

——信?!

永近突然想了起来,那个失忆以来,不断给自己送信的人。当时虽然没看到脸,但身形却和照片里的格外相似。他写的小说是关于喰种的吧,而且少有的没有偏向人类……

如果是这个原因,那么父母隐瞒真相也有理由的了。不过,到底是不是他呢?

永近露出笑容,那么去确认一下不就好了吗?

永近穿上外套就出了门,在夜里顶着寒风等了几十分钟,终于等来了出租。在海边下了车,永近向着大海靠近。

夏日的海,只能让人觉得凉爽。不过那说得显然是白天,夜间的温度,完全足够让某些只穿短袖的人感到寒冷了。

没关系,反正马上就好了。永近安慰着自己,一步步朝海里慢慢走去。海水漫过脚踝……小腿……膝盖……腰腹……

“你在干什么?”

永近感觉到有人拉住了自己,用仿佛要将手腕捏碎的力度。

“真的是你啊。”

如记忆中一般的白发,与照片上别无二致的面容,不过眼睛不是猩红的呢。永近伸出手,想要触摸,不过那人却惊觉,甩开永近的手准备离开。

那个人的速度的确很快,只是永近却是早有准备,在看见他有动作的那一刻,比他更先的吻上了那片柔软。

柔软的,冰冷的触感,永近强忍着大脑近乎让人晕阙的疼痛。用唇舌描摹着,温柔而不容拒绝撬开紧闭的唇。柔软的舌,碰触到另一个人的柔软。不由分说的卷起,纳入口中抵死缠绵。永近舔 舐过那人口腔的每一寸,交换着彼此的津 液,唇齿间呼吸间俱是彼此的气息。

永近在接近的那一刻,心脏便开始躁动着,像是疯了一般吻上那人,无法呼吸的痛苦,也成了窒息的快 感。永近感觉到自己的状态很糟糕,但却已经停不下来。冰凉的手指,顺着背脊滑下。

“啪——”

清脆的声音在海浪声中异常的清晰,在窒息的可能下,金木终于想起要推开永近。然而永近却比他反应更迅速的,勾住他的脚,轻轻一带金木倒在海水之中,被永近压在身下。

看着金木原本如发色般苍白的脸上,泛起怒意与羞涩的红晕,嘴角牵扯出的一丝银色,永近忍不住露出笑容。

“如果你想我死,那么你就走。”

永近听见自己这么说,看着那人眼中倒映着的身影,是连自己都无法想象的凶狠。永近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不断上升,身体因为莫名的兴奋而颤抖着,然而理智却只感觉到深切的哀伤。从未想过,一个人的大脑和身体竟会如此的脱节。

终于取得了身体的控制权,永近低下头,低声呢喃。语调温柔而又哀伤,让人觉得那更像是哀求。

“别走”

永近感觉到眼前再一次的出现暗色的光斑,呼吸也变得困难,所有的知觉开始消失,冰冷的滚烫的柔软的……最后的是意识重归于黑暗。

永近是在消毒水的气味中清醒的,满目的白色,很轻易的就知道是哪里。只是他最想看见的白,却已经不在。永近抬手想要拔掉手上的点滴,不过最终还是停了手,只是将手背紧紧的贴着眼睛。

“你还是走了啊。”

永近无力的笑着,紧闭的双眼却止不住滚烫的液体落下。即使哽咽着,永近也忍耐着,没有发出一丝声音。

“英,你怎么了?!”

永近看着推门而入的青年,什么都说不出口,或者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他只是想感谢,感谢一切的一切。

“……我有买粥,英你要不要喝一点?”

金木清楚的看见永近的悲伤,却没有办法,给出一个确切的承诺。

“嗯”

永近点点头,用袖子擦了擦眼角,冲着金木露出一如往常般灿烂的笑容。

说实在的,永近其实一直都不太习惯医院的伙食,就算是医院附近的也一样。但因着是那个人,也就满怀欣喜的接受了,末了还觉得有些不够。

“这一次,留下来好吗?”永近看出金木想要说话,却抬手制止了,继续说道,“我没能想起自己的过去,却记得那最后一天发生的事。可即使是这样,我仍旧希望你留下来。”

“好!”

金木明白他的意思,正是如此才更加委屈。我究竟,都错过了些什么啊!金木伏在永近的床边哭泣着,大声的,无助的,撕心裂肺,凄厉万分。

那一天,大概是金木这么多年来,第一次情感完全的爆发,像是要垮掉了一般,在永近的怀中发泄着。

在医院待了两天,永近最终以太过无聊这个理由出院。金木虽然想要阻止,但还是没能压过永近,只能无奈的同意了。

出院那天,永近带着金木重回了那个儿时的秘密基地。在漫天的星光下,永近突然的想起了她曾读过的,勃朗宁夫人的情诗。

“呐,金木,要读诗吗?”永近拿出包里的那本《葡萄牙人十四行诗集》,那是她走之前留下的。

“诶,英你居然会对这些东西感兴趣吗?”

金木惊讶的看着永近,感觉非常的不可思议。

“就算是我,也是偶尔会有些文艺情结的吧。”

“好吧,那么读给英听听吧。不过我可没学过朗诵,要是读的不好,笑了的话绝对揍你。”

“嗯,绝对不笑。不过,第一首就算了吧,从第二首开始吧。”

“咦,为什么?”

金木好奇的看着永近,然而永近只是笑笑没有回答。

 

比谁都厉害,上帝的那一声“不行!”

要不然,世俗的诽谤离间不了我们,

任风波飞扬,也不能动摇那坚贞;

我们的手要伸过山岭,互相接触;

有那么一天,天空滚到我俩中间,

我倆向星辰起誓,还要更加握紧。

 

星空之下,永近伸手握紧金木。十指相扣,严密得没有一丝缝隙。而金木如过往的岁月般,安静的读着那热情而奔放的诗。白色的发在星空下发出熠熠的光辉,脸上却是挂着红晕,极力掩饰着害羞的模样,简直可爱的没得说。

永近望着那遥远的星空,在心里默默的祝福远方的友人。

我已经找到了,那么你呢?

 

Later

那是在很久以后,在冬日某个温暖的午后,金木陪着永近一起在中心广场散步。平静安谧,只要那个人站在身边,就感到安心,只要看见他的笑容就觉得幸福。无法言喻的满足,在心间缓缓流淌,而后又悄然沉淀在岁月中。

喷泉旁是被人喂得胖胖的鸽子,懒洋洋的一副飞不动的样子。迈着短小纤细的小短腿儿,在地上慢悠悠的走着。像是巡视着领地的财主一般,挺起高高的胸脯,那神气样儿简直了。

所以在看到有人的时候,不仅不避让,甚至还想要直接踩过去。不过不是所有时候,所有人都纵容着这些胖乎乎的,不知烦恼为何物的傻鸽子的。

“哦英,别这么干,你现在可不是只有十三岁!”金木无奈的看着永近幼稚的举动,对于那只差点被永近踢到,受到巨大的惊吓,扑棱着翅膀边飞边跳的鸽子感到同情。

“可事实是,我失忆了。真要算的话,那现在最多不过五岁半~”永近转过身,看着金木倒退着走。说完像是要证明一样,还特地调整着步伐,迈着和金木同样的步调。只是相比于金木的沉稳,永近明显可以说是跳脱。

今天是她回来的日子,金木在永近的强烈要求下陪着他去接机。

“说起来,金木你没见过她吧。她啊,是个很漂亮的女性呢,而且和金木的感觉很像啊。都是相当温柔的人。”安静的环境下,总是容易勾起人的回忆。

“嗯,似乎的确是没见过。”金木如此回答着,但其实他是见过的,在远远的地方看着他和她在一起的身影。

金木觉得,真要说起来,他其实是见证了他们的相遇的。那一天,他记得格外的清楚。他记得他看着他出门,记得他那天的穿着,记得他带的耳机的颜色。如同过去两年间的每一次,他躲在他看不见的角落,悄然无息的跟随在他身后,像是一个永不落地的幽灵一般。然后他看见了永近和她的相识,看到了永近的昏迷,还送他回家。再然后他收到了那封粉红的,更像是讽刺的信。

他说他对她心动了,金木在看到那一句的时候,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。只知道回过神时,那封信已经是支离破碎。所有的永近的回信,每一封,哪怕只是无聊抱怨之类的话,他都妥善的保存着。然而这一次,金木却没了心思。

那是第一次,金木对一个人产生了强烈的杀意。一个满手是血的人,再拿起屠刀并不是什么难事。然而金木最终也没有这么做,不是因为什么道德的束缚。或许有吧,但更多的是因为——我爱他所以希望他幸福。抱着这样的心情,金木选择了离开。

在决定离开的那一天,金木站在了永近的窗外,安静的看着他。虽然隔着遥远的距离,长久的凝视,如同电影的长镜。金木回到了那个城市,曾经和永近一起生活过,见证了他们过去的记忆的城市。那时候他们都还是少年模样,随意的讨论着不着调的话题。犹记得那时喰种对于他们来说,不过是一个随意谈论的,无关紧要的话题,像是所有的趣味杂谈一般。

金木低头看了看自己黑色的指甲,苦笑,连人类的身份都舍弃了的自己,已经没资格再站在他的身边了。其实就算是人类也不可能的吧,两个男人,呵。他和她很般配,金木在心里默念着,一遍又一遍。

那一天,金木第一次有吃撑了的感觉。

在漆黑的小巷中,完全舍弃身为人类的感情,疯狂的互食着。名为理智的那一部分,在摇摇欲坠。

就这样,离去吧。

躺在满地的喰种的尸体中,金木嗅着香甜的血气闭上了眼。

“滴答、滴答”

液体滴落的声音,敲打在耳畔。在不透一丝光亮的,黑暗的小巷中,金木回想起永近金色的发,像偷来的阳光般灿烂的笑。那句很久以前的,永近曾对他说过的话,又一次的回想起来。于是思恋来得更加的猛烈。

去见他!想见他!

金木随着感觉,飞速的奔跑着。然后就闻到了咸涩的,海的味道。永近正站在海中,海水已经漫过了大腿,他仍旧不停,接着腰腹也被海水浸泡着。

那一刻,金木感觉全身的血液像是凝固一般,冰冷的感觉蔓延到了指尖,甚至感觉到一阵阵的疼痛。就永近失忆的前一天,金木失控了。当他恢复意识时,看到的就是躺在自己怀里的,奄奄一息的永近。那脖子上明显的撕咬的痕迹,已经证明了一切。看着永近费力的露出笑容,想要安慰自己的模样,金木感到无法抑制的恐惧。

那种极致的恐惧,简直就像是下一刻,就能够让人在恐惧淹没自身的情况下,窒息而亡。那时的恐惧,与此刻重合。金木感觉到强烈的眩晕,感觉下一刻就要坠落一般。

“你在干什么!”

金木感觉到自己拽住了他的手腕,他听见自己愤怒的质问着,理智仿佛在下一秒就要崩溃。

“原来真的是你啊。”

混蛋,这种时候你怎么笑得出来!你知不知道,我差点儿就又一次的失去你!金木感觉胃部在翻涌着,极度的不舒服。于是他什么都没说,准备离开。

快逃!不能,再一次的,伤害他!!

金木想要逃走,只是他终究是低估了身为人类的永近。他被留下了,于是这一次,他清晰的听见了。听见了永近那歇斯底里的悲伤,看到了那骗过了所有人的伪装背后的脆弱。

心里的某个地方,像被融化了一般,变得柔软得不能轻易触碰。只能被那个叫做永近英良的人,独享。

金木留了下来,不是因为永近的请求,而是出于他自己的意志。

想要和你在一起,想要给你幸福,想要陪你度过每个日夜。

然而这些话,金木并不打算说出来,现在这样就好了。我们会继续幸福下去,然后将那份爱,珍藏在心底,在最后的那一刻交付给对方。

“金木你没见过还真是可惜了,她的话,一定和你很聊得来。毕竟你们都是喜欢在图书馆约会的人嘛~”

咦,为什么会认为金木是喜欢在图书馆约会的人?永近有些疑惑,不过很快就又释然,反正只可能是一起发生过的事嘛。

直到现在,永近仍旧没了恢复记忆。永近觉得,大概他这辈子都没可能想起了吧。不过没关系,反正金木已经在自己身边了。

永近记得在最初自己失忆时,那种与世界格格不入的感觉,仿佛不存在一般的空虚。觉得有时候,人真的很奇妙。明明建立起联系的桥梁——记忆——已经失去,然而那份感情却仍旧存在于心底最深处,想不起却又确实在存在着。

即使失去记忆,我仍旧于无数人中认出你,不是因为你耀眼的白发,不是你身上熟悉的感觉,甚至不是因为我爱你。那是很简单的理由,仅仅是因为你是“唯一”。

因为你是“唯一”,所以没有人能替代;因为你是“唯一”,所以我绝对不可能认错。

永近露出笑容,将这些埋藏在心底,任由岁月去沉淀。我们现在很幸福,并且会一直幸福下去。

“走吧,该回去了。”

那个像是燃烧一般的夕阳下,温柔的嗓音,在多年后重叠。一切像是回到起点一般,尘归尘,土归土。

最终他们也没能接到她,她乘坐的那一班飞机,未能完成它的使命。在半空中结束了它的最后一次航行,以一种壮丽的方式,在夕阳中发出熊熊的火光燃烧着。

那是她最后一次在他们的人生中划下痕迹,以踏上死亡名单的方式。

所有的故事,都会有结尾。或悲戚,或幸福,也或许……是永久的结束。然而生活总要继续,活下来的人,将承载着逝去的人的梦想与希望,继续的,走下去。

End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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